2025 年,如果讓我用一句話定性,我會說:我在變強,也在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結構。
這一年我做了很多事,多到我一度不敢回頭看。表面上看,我一直在“往前”:寫內容、做專案、跑副業、見人、奔波、搬家、維權、再回上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真正折磨人的不是忙,是那種反覆出現的瞬間——我突然意識到:我不是在衝,我是在被生活推著跑。
我確實拿到了一些結果。內容有過爆的時刻,小紅書漲了粉,視頻剪輯從手忙腳亂到慢慢順手,有人開始來問我、信我、甚至願意付費。那段時間我有一種很罕見的笃定:只要我肯學、肯磨,很多事我都能做成。那種“我好像什麼都能做”的自信,在這一年裡反覆把我從低谷裡托起來。
但同樣是這一年,我也交了一筆不輕的學費。不是錢那麼簡單,更是對人、對機會、對“看起來很美”的承諾的那種天真。我曾因為信任做了一個很重的決定;也曾在北京的夜裡把事情一條條攤開算清楚,最後發現不是值不值的問題,而是我再拖下去,就會把自己耗到沒樣子。
我不想把這篇復盤寫成流水帳,也不想寫成雞湯。我只想把這一年最真實的部分擺出來:我怎麼一點點變強,怎麼被現實教育,怎麼止損、怎麼維權、怎麼把自己從廢墟裡撿回來。
三月開始,我把很多注意力放在“說清楚”這件事上。
以前我也輸出,但更多像隨手記錄。2025 年不一樣,我開始認真經營表達:每天鑽研、每天嘗試、每天復盤。公眾號有了更明確的正反饋,有幾篇文章突然被推起來,評論區開始出現陌生人的共鳴,後台也開始有人來問我問題。那種感覺很奇妙——我寫的東西不再只屬於我自己,它開始進入別人的生活。
今年使用最多的AI IDE就是Trae,也參加了第一期的Trae徵文活動,獲得了第二名,Trae給我來了很多成長。
基於Trae開發的第一個APP
Trae剛出來Claude模型時,連夜測評它的能力,當時花了5個小時搞出一個App,專案並且還開源了

我也開始碰視頻。說實話,一開始很狼狽:剪一個一分鐘的視頻,會花我兩三個小時。卡點、配樂、字幕、節奏,哪一樣都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我一度懷疑是不是我不適合,但又不甘心。我知道這是一塊我之前沒嘗試過的能力,一旦練出來,就是新的路。
這一段給我的禮物,是一種更穩定的自信:很多事看起來複雜,只要拆開、一步步做,就會變得可控。
五月到八月,我進入了一種“手裡有活”的狀態。

從懵懂到落地:記錄我們第一次成功將大模型“塞”進業務的曲折歷程

年初做了自己第一款AI應用

那段時間我做了很多作品,也開源了不少東西。說白了,就是把想法從腦子裡拎出來,做成一個能跑、能看、能用、能被別人理解的東西。
與此同時,我也給團隊做了多次分享,講我最近在做什麼、怎麼做、踩了什麼坑、怎麼繞開。

中間有兩次機會我印象很深:一次是來自一家很大的諮詢公司,一次是出海方向的遠程邀請。它們都挺誘人,但我當時都拒絕了。原因很簡單:我知道我還沒準備好。能力沒到那個厚度、心態沒到那個穩定度,我不想靠運氣上去,然後靠硬扛撐住。
也有一些小小的驚喜:有人買了我做的東西,雖然數量不算多,但足夠讓我確認——我做的東西不是自嗨,是真的有人需要。更重要的是,越來越多的網友通過我的內容認識我,聯繫我,問我問題。
那幾個月我最大的收穫不是“做了多少”,而是一個更樸素的結論:想法不值錢,做出來才值錢。
九月到十一月,我的副業開始像一門“正經事”。
諮詢變多了。有的是臨時問答,有的是更系統的陪跑。我接了三份陪跑,也因此認識了幾位很投緣的朋友,都是山西的。我們聊專案、聊選擇、聊怎麼把事情做成,也聊怎麼在現實裡不把自己弄丟。
這份關係很珍貴。它不是那種互相吹捧的熱鬧,而是我能明顯感到:對方因為我的建議少走了彎路,事情推進得更順,而我也因為對方的反饋變得更堅定。那種“我真的幫到了人”的成就感,比數字更實在。
我也在這一段第一次更清晰地看到我的位置:我不是只能埋頭做專案的人,我還可以把經驗講清楚,把複雜拆簡單,把別人卡住的點指出來。這是一種能力,也是一種責任感。
這一段讓我相信:靠自己攢出來的口碑,慢,但穩。
國慶我和家人自駕出去玩了一趟。

風很大,天很高,羊肉很香。我們在草原上待了一天,我給父母安排了越野卡丁車,讓他們在草地上跑一圈;我和姐姐騎了馬,笑得像回到小時候。那幾天我很放鬆,甚至有點恍惚——原來我努力這麼久,最想換來的並不是某個頭銜,而是這種“我能讓他們開心”的底氣。
我以前對花錢很謹慎,總覺得要攢著、要算計回報。可當我把錢花在家人身上,那種舒坦很直接:不需要證明,不需要解釋,花出去就是一種“我扛得住了”的確認。

十月我去北京參加了一個活動,也算第一次為了這類事出遠門。2026年,多輸出AI,多參加活動。
現場人很多,節奏很快,信息密得讓人喘不過氣。那天我最大的感受,不是見了什麼產品,而是突然明白:機會真的會從我身邊走過去,走過去就沒了。很多時候不是我不夠好,是我不敢站出來,或者我下意識覺得“我還不夠格”。

去天津路上,熟悉的感覺
我也去了天津,見了老朋友老李。我們聊了一整天,我幫他搬運整理食品,他帶我吃了天津菜,甚至讓我體驗了一把保時捷 911。最後他把我送到機場。

那一天讓我很感慨:這個世界其實很大,也很活,我不能總把自己困在“怕麻煩、怕尷尬、怕出醜”的情緒裡。

今年我也買了不少書,也讀了不少書。《親密關係》《認知驅動》《納瓦爾寶典》……它們沒有給我標準答案,但給了我更清醒的視角:我要對自己的情緒負責,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對自己的長期負責。
十一月底,我做了一個很重的決定:離職,去北京試一次。

這件事我並不是衝動。相反,我想了將近一個月。朋友“他”邀請過我三次,前兩次我都拒絕了。第三次創始人親自找我,話說得很漂亮,未來畫得很大,而我也確實在那個階段渴望一次更大的空間。再加上對“他”的信任,我最終點了頭。

離開前,我做了一件我很想做的事:把爸爸接到上海。那是他第一次來上海,也是他第一次坐飛機。我去接他的時候,他臉上的喜悅藏不住。我帶他逛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送他去機場那天,我心裡很踏實——那種成就感,不來自任何評價,只來自“我能帶他看世界”的瞬間。
今年我也給媽媽買了新手機,她之前那部太卡了。再小的事情,落在父母身上都是實在的改變。
然後我去了北京。
現實很快給了我一記悶棍。之前說的和實際差太多太多。我會在很短時間內發現:有些話只是話,有些承諾只是情緒,有些“格局”只是包裝。我不想在這裡寫具體細節,但我可以寫結論——這次經歷讓我完成了一次祛魅:對人、對所謂“機會”、對“看起來很美”的未來。
我也更清楚了一件事:我並不是不能吃苦,我是不願意把我的尊嚴和時間押在不可靠的人和不可靠的事上。
這一年我救了三隻狗。

第一隻是中華田園犬,在公園遇到的。它很瘦,眼神怯,但又不躲人。
第二隻是邊牧,在公司附近,它更像是走丟的孩子,聰明又無助。

第三隻是阿拉斯加,在豫園附近,體型很大,卻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我喜歡狗。遇見它們的時候,我很難裝作沒看見。我做的事其實也不複雜:拍照、發帖、聯繫、篩選領養人、把信息對齊清楚,然後送它們去新家。
這件事最打動我的,不是我多善良,而是我發現:大城市真的有很多願意伸手的人。我發出求助,真的會有人回應。我以為我在救它們,其實在某些時刻,是這些善意在把我從疲憊裡接住。
十二月初,北京給我最硬的一課。

我在北京待了十來天,一直住酒店。對方之前說會報銷,但後來什麼都沒有。入職前一天我找了房子,租房費用、中介費用、再加上各種奔波成本,堆起來是一筆不小的支出。更糟的是:入職第一天我就通過另一位同樣處境的人了解到了真實情況;再加上“他”下班後說的一些話,我很快確定——這裡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那一刻最難的其實不是離開,而是面對沉沒成本。我已經付出那麼多,我會本能地想“再忍忍,再等等”。但我很慶幸,那天我沒騙自己。我選擇止損。
隨之而來的就是維權。房子我沒入住,合同日期也沒開始,但管家很無賴,甚至帶著恐嚇。那種“我講理他就耍賴”的感覺很惡心。我一開始也很煩,後來乾脆不和她廢話,直接走流程,通過12315協調,拿回了一部分。理論上可以拿回更多,但要繼續耗時間精力,我當時選擇到此為止。
這段時間,讓家裡也沒少操心,哎....
我最想寫給自己的不是“錢虧了”,而是一個更重要的結論:以後遇到不公,我不再用委屈換和平。該維權就維權,該翻臉就翻臉。

十二月中旬我回到了上海。

收拾好家裡的工位
那段時間我能量很低。不是累,是一種被現實撞過之後的鈍。我會懷疑自己、懷疑判斷、懷疑信任,甚至懷疑“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但生活不會等我緩過來,它只會繼續往前。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自己拉回正常:吃飯、睡覺、見朋友。後來我和老耿去了杭州散心。城市很安靜,走在路上我突然發現:風還是一样吹,燈還是一樣亮,我不會因為受挫就失去明天。
我慢慢控住場了。把生活拉回正軌了。也把那句最重要的話重新撿回來——我在變強,也在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結構。
回頭看2025年,我最大的變化不是“我做了多少”,而是我對人生結構的要求變高了。
以前我會把努力當成答案。現在我更在意:這份努力能不能沉澱,能不能讓我擁有更多選擇權。以前我遇到爛事會先忍,想着“算了”。但北京那一段之後我更確定:委屈不會換來尊重,只會換來下一次更大的代價。該止損就止損,該維權就維權——哪怕沉沒成本已經砸下去,我也要把自己從泥裡拎出來。
這一年我也完成了一次祛魅:
對“機會”的祛魅,對“關係”的祛魅,對“畫出來的未來”的祛魅。
我開始相信一句話:真正值得的機會,不會只靠嘴說;真正可靠的人,也不會只靠情緒綁架。
如果說2025年教會了我什麼,我覺得是三件事:
第一,能力不是拿來逞強的,是拿來兜底的。
我在最狼狽的時候,靠自己把局面穩住了。那種“我能扛住”的底氣,是真的。
第二,錢花在家人身上,會變成一種很踏實的成就感。
我以前以為成就感來自外界認可,今年我更確定:來自父母的笑、來自家人的安心、來自“我可以照顧他們”。
第三,善意是會流動的。
我幫過人,也被人幫過;我救過狗,也被陌生人的熱心治癒過。世界不全是爛人,但我得學會識別,學會篩選,學會保護自己。
2026年我不想再喊口號了。我只想做三件更具體的事:
2025年沒有把我推到高處,但它把我從幻覺裡拽出來了。
我依然會往前走,只是以後我更在乎的不是速度,而是方向;不是熱鬧,而是結構。
我在變強,也在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結構。
就復盤到這吧,用時6個小時,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