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很少使用 AI 的朋友聊了聊
最近我跟朋友說，我都用 AI 來做音樂和遊戲之類的東西。
結果他說：「可是那樣算原創嗎？」「既然有學習來源，不就只是做出複製或模仿嗎？」
啊，原來如此。對方是這樣看待的啊。
我其實非常常用 AI。不只工作上會用，還會拿來自動化客服回覆，甚至把修補漏洞和 bug、再部署到正式環境這一整套流程都整合進去。最近也拿來做遊戲、音樂、音樂錄影帶。
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在思考 AI，不過「用 AI 做出來的東西究竟算不算原創」這件事，最近倒是沒怎麼談過了。
幾年前這種問題倒是常常聽到。這並不是大家都已經接受了，只是我周圍的人剛好都變成會用 AI 的人了吧。
朋友也不是來找碴的。他大概只是單純有疑問而已。也正因如此，才讓我印象特別深刻。
能一鍵做出來，但喜不喜歡又是另一回事
以使用者的感覺來說，AI 到頭來還是工具。
以音樂來說，就是把腦中模模糊糊的東西更容易變成歌曲。即使自己不會彈樂器、也不會唱歌，能創作的範圍也擴大了。
我把它理解成有點像 VOCALOID 和編曲打點（MIDI）出現之後，能做到的事情變多了那種感覺。當然兩者差異很多，但對我個人來說，大致就是這樣。
而且確實可以一鍵做出來。只要輸入「幫我做這種曲子」，曲子就會出現。這真的很厲害。
只是，聽到產出的歌之後，會不會覺得「這樣就好」呢？老實說，並不太會。
總覺得哪裡不對。雖然是可以正常聽的，但我並不喜歡。不是我真正想要的那種感覺。
接下來就會開始東修西改，但這個過程很難照自己想的方向走。明明那裡不用改的，結果卻改掉了。或是比剛剛更接近了，但剛剛反而比較好。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難搞。
大概是因為，我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本來就很模糊。有些部分不實際聽過一次根本不知道。
多虧了 AI，我才能從這種模糊的地方開始做起；但 AI 並不會幫我處理「輸出的東西我自己喜不喜歡」這件事。
我不是覺得一鍵產出的東西全部都不行。只是我自己做起來，常常會變成那種好像在哪裡聽過、莫名中規中矩的東西。明明是有做成歌沒錯啦，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做遊戲簡單到誇張。要做得有趣難到不行
這點在做遊戲時，我感受得更強烈。
遊戲現在居然可以這麼簡單就做出來。太厲害了。
然後下一秒就會想：
咦，這根本不好玩啊。
雖然有正常運作。也能操作。於是我會想說把 bug 修掉應該會更好，然後就去修。結果也不會變有趣。啊，原來如此，問題不是 bug。
這裡就真的很嚴苛。
以前常常是「有想做的遊戲，但實作不出來」就結束了；現在卻能真的做成可以玩的狀態。結果一玩才發現，自己構思的機制其實沒有那麼有趣。
而且對玩家來說，用不用 AI 做的根本無所謂。不好玩就直接關掉。我自己也會這樣。
我越來越能體會到，「做得出來」和「做得有趣」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如果被說「只是複製而已」
因為是這種狀態，所以聽到朋友的說法時，我才會覺得雙方看到的東西也差太多了。
我以為自己是在嘗試「要怎麼做才能產出我想要的東西」，但從外面看起來，卻像是在「很輕鬆地把既有的東西搬過來」。
當然，辛苦不代表原創。這點我也懂。
只是，因為有學習來源就不算原創，這種說法還是讓我覺得不太對味。
我自己也深受至今聽過的音樂、玩過的遊戲影響。很多創作也是從「這個我很喜歡」「我也想做這種東西」開始的。
我不是想說人類和 AI 的學習在技術上是一樣的，學習資料的使用方式也確實有另外的問題。
但看過、聽過某些東西，再以此為基礎創作新作品，這件事人類本來就一直在做。若只因為有學習來源，就說「那不算創作」，那我自己也會變得很可疑。
就算使用 AI，最後還是會不斷冒出我自己的喜好。像是「這個我喜歡」「這個我討厭」「這裡一定要改」之類的事情，會一直重複下去。
包含這些在內，我確實有在自己創作的感覺，但要把這種感覺傳達給沒碰過的人，或許意外地很難。
被說「這不就 AI 嗎」時，還是會有點受挫
在 YouTube 之類的平台上，也常有人留言提到我有使用 AI。
當然，也會有喜歡歌曲或影像的留言。這些我真的很開心，也很受鼓舞。
但即使如此，遇到像「這不就 AI 嗎」這種反應時，還是會有點受挫。
是啊，是 AI。沒錯。我也沒有在隱瞞。
但如果話題到這裡就結束了，就會讓人有種「啊，原來如此」的感覺。
雖然不太好形容，但好像是我原本是想請你聽歌，結果對方回我的是「你用了什麼工具」的感覺。
不過，如果看的人覺得 AI 味很重，那這也確實算是一種感想。要求對方「不要談那個，請只聊歌曲」也很奇怪。
我自己也會想，「這不就 AI 嗎」有時候其實只是另一種說法，意思是品質不高吧。可能是某些粗糙的地方、太常見的感覺先被注意到了。
我也會把這種回饋當成線索，去找可以改的地方。
只是，我也不知道留言的人是不是真的想表達那麼多。也可能只是單純發現是 AI，於是就寫下來而已。自己過度解讀、又自己受挫，這樣其實很耗能。
總之，就是有點難過，僅此而已。
我明明會很坦然地為正面留言高興，但偶爾的一句話也會莫名在意。做出來並公開，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不只 AI 如此。
那個勾選欄，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另外，公開作品時不是常常會有要申報是否使用 AI 的情境嗎？雖然不同服務的問法不一樣。
看到那種項目，我會想，三到五年後還會用同樣的方式問嗎？
全部都由 AI 生成、做素材的一部分、或拿來修正程式碼，這些事情其實差很多。但未來應該會越來越常見，在某個環節裡有 AI 參與這件事本身。
現在的作品幾乎都會用到某種數位工具，但也不會因為這樣就一概而論。之後 AI 應該也會變成那樣吧。
我想必要的說明與標示還是會保留。不過，單純只是「有使用 AI」這種粗略區分，之後大概會越來越沒意義。
還是說，可能只是因為我自己已經日常用得太兇，所以才會這樣覺得。至少就我朋友的反應來看，顯然還完全不是這樣。
然後，我又開始做了
跟朋友聊完之後，我才發現：對我而言早就理所當然的事，對外面的人來說其實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對我來說，AI 已經是相當普通的創作手段了。可是也有人會先在意「是用 AI 做的」而不是作品本身。這種差距，大概還會持續一陣子吧。
大概也不是靠解釋就能馬上彌補的。
比起那個，我現在更想把正在做的遊戲再變有趣一點。音樂也還有些地方想再調整一下。就算 AI 已經變得這麼方便，讓人不滿意的地方還是照樣存在。真傷腦筋。
另外，這篇文章也是請 AI 幫忙整理過的。
一開始那版整理得太工整了，所以我叫它「太像 AI 文章了，幫我改掉」。這次則是請它寫得自然一點。
我會下這種指令，大概也表示我自己還是有想做出來的東西吧。
宣傳
既然都寫到這裡了，就順便宣傳一下。
都寫成這樣了反而有點不好意思拿出來說。好不好玩，還是請看實物。
我正在做一款叫做「WAZATO」的遊戲，預計 10 月底上市。如果有興趣的話，希望你可以加入願望清單。
音樂則有上傳到 YouTube。
看到這裡的話，如果有興趣，也歡迎去玩玩看或聽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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