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編精選 - 技術文章翻譯 · 06月05日

彦火APP-Flutter包體分析

彦火 APP - Flutter 包體分析

拆了胡彥斌「彥火」APK：它確實是 Flutter App，為什麼體積還能這麼小？

最近胡彥斌的粉絲社群 App「彥火」挺有話題度。作為開發者，我更好奇另一件事：這個 App 到底是原生寫的，還是跨平台框架做的？

我拿到了一份 Android APK，做了一次非常輕量的靜態封包結構分析。先說結論：

從 Android APK 的檔案結構看，「彥火」Android 端可以確認是 Flutter App。

這篇文章不反編譯業務程式碼，也不分析介面和業務邏輯，只看 APK 裡的公開檔案結構，聊聊兩個問題：

怎麼判斷它是 Flutter？
為什麼 Flutter App 的體積看起來還能這麼小？

一、判斷 Flutter App，看哪些證據？

APK 本質上是一個 zip 包，所以直接列檔案就能看到很多資訊：

bash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unzip -l yanhuo-android.apk

在「彥火」APK 裡，可以看到非常典型的 Flutter 結構：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lib/arm64-v8a/libapp.so
lib/arm64-v8a/libflutter.so
lib/armeabi-v7a/libapp.so
lib/armeabi-v7a/libflutter.so
lib/x86_64/libapp.so
lib/x86_64/libflutter.so
assets/flutter_assets/AssetManifest.bin
assets/flutter_assets/FontManifest.json
assets/flutter_assets/NativeAssetsManifest.json
assets/flutter_assets/shaders/ink_sparkle.frag
assets/flutter_assets/packages/cupertino_icons/assets/CupertinoIcons.ttf

這裡面最關鍵的是兩個東西。

二、證據 1：`libflutter.so`

libflutter.so 是 Flutter 引擎在 Android 端的原生動態函式庫。

如果一個 APK 裡出現：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lib/arm64-v8a/libflutter.so

基本就已經能說明它使用了 Flutter。因為原生 Android、React Native、一般 Kotlin/Java App 都不會天然帶這個函式庫。

這份 APK 裡不只一份 libflutter.so，而是包含了多個 ABI：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lib/arm64-v8a/libflutter.so
lib/armeabi-v7a/libflutter.so
lib/x86_64/libflutter.so

這說明這份 APK 是一個包含多架構 native 函式庫的包。

三、證據 2：`libapp.so`

Flutter 在 release 模式下，Dart 程式碼通常會 AOT 編譯成 native 產物。在 Android 端，一個典型產物就是：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libapp.so

這份 APK 裡也有：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lib/arm64-v8a/libapp.so
lib/armeabi-v7a/libapp.so
lib/x86_64/libapp.so

這也符合 Flutter release 包的結構。

簡單理解：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libflutter.so  -> Flutter engine
libapp.so      -> Dart 業務程式碼 AOT 後的產物
flutter_assets -> Flutter 資源目錄

這三者一起出現，Flutter 身分基本就坐實了。

四、證據 3：`assets/flutter_assets`

Flutter App 的資源會放到：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ssets/flutter_assets/

「彥火」APK 裡也能看到：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ssets/flutter_assets/AssetManifest.bin
assets/flutter_assets/FontManifest.json
assets/flutter_assets/assets/images/brand_title.png
assets/flutter_assets/assets/images/hero_huyanbin.png
assets/flutter_assets/assets/images/little_tiger.png
assets/flutter_assets/packages/cupertino_icons/assets/CupertinoIcons.ttf
assets/flutter_assets/packages/flutter_map/lib/assets/flutter_map_logo.png

其中 FontManifest.json、AssetManifest.bin、packages/cupertino_icons 都是 Flutter 專案裡很常見的資源結構。

所以從 APK 結構上看，「彥火」Android 端不是「像 Flutter」，而是非常明確地帶著 Flutter 的執行環境和資源結構。

五、那為什麼體積看起來還挺小？

我手上的這份 Android APK 大約是 61MB。這裡需要先把口徑說清楚：這個數字只對應我手上的 Android APK。

如果你在 iPhone 12、iOS 26 的 App Store 頁面上看到「彥火」顯示 29.2MB，那是 iOS 端的 App Store 展示體積。它和這份 Android APK 屬於不同作業系統、不同平台、不同安裝包格式，不能直接橫向比較。

所以這篇文章後面討論的 61MB，只針對這份 Android APK 本身。

先看這份 APK 裡的主要檔案大小。注意，unzip -l 看到的是 APK 內條目的原始大小，不完全等於應用商店展示的壓縮下載大小：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rm64-v8a/libapp.so       約 8.2 MB
arm64-v8a/libflutter.so   約 11.3 MB

armeabi-v7a/libapp.so     約 9.1 MB
armeabi-v7a/libflutter.so 約 8.3 MB

x86_64/libapp.so          約 8.5 MB
x86_64/libflutter.so      約 12.6 MB

也就是說，光 Flutter 引擎和 Dart AOT 產物，多 ABI 加起來就占了不少體積。

但使用者實際下載時，不一定總是拿到「所有 ABI 都打在一起」的包。

六、先有個參照：官方最小 Flutter App 多大？

如果只是一個 Hello World 等級的 Flutter 頁面，Flutter 官方 FAQ 裡有一個很適合做背景的測量。

官方在 2021 年 3 月測過一個最小 Flutter App：不包含 Material Components，頁面裡只有一個 Center widget，用 flutter build apk --split-per-abi 建構 release 包。壓縮後的下載大小大約是：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RM32  約 4.3 MB
ARM64  約 4.8 MB

再拆開看，官方給出的體積構成大概是：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RM32:
core engine              約 3.4 MB
framework + app code     約 765 KB
classes.dex              約 120 KB
LICENSE                  約 58 KB

ARM64:
core engine              約 4.0 MB
framework + app code     約 659 KB
classes.dex              約 120 KB
LICENSE                  約 58 KB

這說明兩件事：

Flutter 引擎確實會隨 App 一起打進安裝包裡。
每個 Flutter App 都是自包含的，不是依賴手機系統裡預裝一個共用 Flutter runtime。

所以討論 Flutter 包體積時，要先承認它有一個固定基礎成本。一個極簡 Flutter App，在 Android 單 ABI release 下載口徑下，也會有幾 MB 的起步體積。

但這個基礎成本不等於當前 APK 的全部體積。比如「彥火」這份 APK 裡同時帶了多套 ABI：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rm64-v8a/
armeabi-v7a/
x86_64/

每套 ABI 下又各自有 libflutter.so 和 libapp.so。所以 61MB 的 universal APK，不能直接理解成「Flutter 框架本身占了 61MB」。這裡面混合了 Flutter 引擎、Dart AOT 業務產物、外掛 native 依賴、資源檔案，以及多架構重複打包。

Flutter 官方的 App Size 文件也提醒：debug 包不代表 production 包，上架到商店的包也不一定等於使用者實際下載的包。商店可能會根據裝置 CPU 架構、螢幕密度等條件過濾 native libraries 和資源。

參考資料：

七、原因 1：應用商店可能做了架構切片

Android App 如果透過 AAB 或分包方式發布，商店可以按裝置下發對應 ABI 的包。

比如一台常見手機只需要：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rm64-v8a/libapp.so
arm64-v8a/libflutter.so

它不需要同時下載：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rmeabi-v7a/
x86_64/

所以一個本地 Android universal APK 看起來是 61MB，但如果透過 Android App Bundle 或 ABI split 分發，真實下發到 Android 手機上的包可能會更小。

至於 iOS App Store 頁面上看到的 29.2MB，只能說明 iOS 端在 App Store 當前裝置口徑下展示的大小。它可以作為另一個平台的背景資訊，但不能拿來證明這份 Android APK 分發後一定會變成類似大小。

八、原因 2：資源本身並不重

Flutter App 體積大，很多時候不是因為 Flutter 本身，而是因為資源。

比如：

大圖
影片
音訊
多套解析度素材
大量字型
內建模型

這份 APK 裡 Flutter assets 並不算誇張，比較大的圖片主要是：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hero_huyanbin.png   約 2.5 MB
little_tiger.png    約 0.66 MB
brand_title.png     約 0.4 MB

也就是說，它不像一些內容型 App 那樣把大量圖片、音訊、影片預置進包裡。資源輕，包自然就不會特別離譜。

九、原因 3：Flutter 的固定成本不等於無限膨脹

Flutter App 會帶 engine，這是固定成本。很多人一聽 Flutter，就覺得包一定很大。

但實際要分場景：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Flutter engine 固定成本
+ Dart AOT 業務程式碼
+ 圖片/字型/資源
+ 原生依賴
+ 多 ABI native 函式庫

如果業務程式碼不複雜，資源控制得好，再配合商店切片，Flutter App 的下載體積完全可以做到一個比較溫和的範圍。

「彥火」這個包就是一個例子：它確實是 Flutter，但它的資源負擔並不重。

十、從字型看資源優化：Material Icons 已經被裁剪

Flutter 包裡經常能看到兩個圖示字型：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ssets/flutter_assets/fonts/MaterialIcons-Regular.otf
assets/flutter_assets/packages/cupertino_icons/assets/CupertinoIcons.ttf

這份 APK 裡，它們的大小差異很明顯：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MaterialIcons-Regular.otf  約 19KB
CupertinoIcons.ttf         約 252KB

為什麼 MaterialIcons-Regular.otf 這麼小？我解析了一下它的 cmap：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glyphs: 133
codepoints: 132

這說明它不是完整 Material Icons 字型，而是 Flutter release 建構後做過 icon tree shaking，只保留了 App 實際用到的圖示。

裡面的 codepoint 也基本都在 Unicode 私用區，例如：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U+E092  arrow_back_baseline
U+E098  arrow_drop_down_baseline
U+E122  calendar_today_baseline
U+E139  cancel_baseline
U+E15E  chevron_left_baseline
U+E15F  chevron_right_baseline
U+E16A  close_baseline
U+E21A  edit_baseline
U+E3DC  menu_baseline
U+F17A  local_fire_department_outlined
U+F737  favorite_border_rounded
U+F738  favorite_rounded
U+F7F5  home_rounded

也就是說，這不是「只保留常用漢字/英文字母」，而是只保留用到的圖示 glyph。

相比之下，CupertinoIcons.ttf 還有：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glyphs: 1257
codepoints: 1280

它更像是帶了較完整的 cupertino_icons 圖示字型。這裡如果 App 實際沒怎麼用 Cupertino 圖示，就還有優化空間。

Flutter 字型優化的思路可以總結成：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1. 開啟 release 建構的 icon tree shaking
2. IconData 盡量寫成 const
3. 不要動態拼 icon codepoint
4. 不用 cupertino_icons 就移除依賴
5. 自訂字型用 pyftsubset 裁剪
6. 中文字型盡量用系統字型，不要整包塞進 APK

常用建構命令是：

bash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flutter build apk --release --tree-shake-icons

如果程式碼裡有動態 IconData，比如從伺服器下發 codepoint，再在執行時構造圖示，Flutter 就很難判斷哪些圖示真正用到了，字型裁剪效果會變差。

十一、從 shader 看渲染資源：不是包體優化重點

這份 APK 裡還有兩個 shader 檔案：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ssets/flutter_assets/shaders/stretch_effect.frag  約 17KB
assets/flutter_assets/shaders/ink_sparkle.frag     約 21KB

從檔案內容看，能看到：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stretch_effect_fragment_main
ink_sparkle_fragment_main
GLSL.std.450
#version 300 es

ink_sparkle.frag 大概率是 Flutter Material 的 InkSparkle 點擊水波紋／閃光效果。按鈕、InkWell、ListTile 這類 Material 元件按下時，可能會用到這類效果。

stretch_effect.frag 更像是捲動越界時的 stretch overscroll 拉伸效果。

這類 shader 通常來自 Flutter framework/engine，不是業務自己手寫的。它們的體積也很小，幾十 KB 等級，不是這份 APK 的主要體積來源。

最佳實務不是「刪 shader」，而是：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1. 不要手動刪除 flutter_assets/shaders
2. 如果首幀或首次點擊有卡頓，關注 shader 預熱、Impeller、SkSL warmup
3. 自訂 shader 要控制數量和複雜度
4. 包體優化優先看圖片、字型、ABI、native so
5. shader 這種幾十 KB 的檔案，通常不是優先優化目標

如果真的不想要 Material 3 的 InkSparkle 效果，可以從主題層面調整 splashFactory，但這屬於互動風格選擇，是否減少最終打包資源要以建構產物為準。

十二、從 `.9.png` 看圖片資源：數量多，但總量很小

Android res/ 目錄裡有很多 .9.png：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res/qD.9.png
res/MF.9.png
res/zV.9.png
...

.9.png 是 Android Nine-Patch 圖片，常用來做可拉伸背景，比如按鈕、氣泡、輸入框、彈窗背景。它比普通 PNG 多了邊緣 1px 的拉伸和內容區域標記。

這份 APK 中 .9.png 的資料是：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數量：98 個
總大小：約 47.4KB
平均：約 0.5KB
最大：約 2.8KB

所以雖然數量看起來很多，但總量只有幾十 KB。對這份 APK 來說，.9.png 不是包體大頭。

圖片資源優化可以這樣做：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1. 純色、圓角、描邊背景優先用 shape.xml
2. 簡單圖示優先用 VectorDrawable
3. 大圖優先壓縮成 WebP/AVIF
4. 刪除不用的資源，開啟 resource shrink
5. 控制多 dpi 資源，不要重複塞多套相近圖片
6. PNG 可用 pngquant、zopflipng 做無損/有損壓縮
7. .9.png 不要盲目轉 WebP，避免丟失 nine-patch 拉伸資訊

這份 APK 的圖片優化重點其實不在 .9.png，而在 Flutter assets 裡的大圖，例如：

text 体验金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hero_huyanbin.png   約 2.5MB
little_tiger.png    約 0.66MB
brand_title.png     約 0.4MB

如果繼續壓縮包體，優先看這些 Flutter 業務圖片，而不是 Android res 裡的 nine-patch。

十三、順手看到的一些技術訊號

APK 裡還能看到一些 Android 端依賴痕跡，比如：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ndroidx.*
kotlinx_coroutines_android
play-services-location
okhttp3

這些說明它並不是「純 Dart 世界」，而是和 Android 原生生態也有整合。Flutter App 很常見：UI 和大部分業務用 Flutter，部分能力透過外掛或原生依賴接入。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 APK 裡既有：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assets/flutter_assets/
libflutter.so
libapp.so

也有：

text 体验AI代码助手 代码解读复制代码classes.dex
AndroidManifest.xml
res/
androidx/kotlin/google play services 相關依賴

Flutter App 仍然是一個 Android App，只是 UI 渲染和 Dart 業務執行在 Flutter 體系裡。

十四、結論

基於這份 APK 的靜態結構，可以得到幾個結論：

「彥火」Android 端可以確認是 Flutter App。
關鍵證據是 libflutter.so、libapp.so 和 assets/flutter_assets/。
61MB 只對應這份 Android universal APK；iOS App Store 頁面看到的 29.2MB 是另一個平台的展示體積，不能直接和 Android APK 橫向比較。
Flutter 引擎會隨 App 一起打包，官方最小 Android 單 ABI release 下載包也有幾 MB 的固定基礎成本。
這份 APK 看起來體積不算誇張，主要原因是資源不重，而且實際下發時可能不會包含所有 ABI。
Material Icons 字型已經明顯做過 tree shaking，只有 132 個 codepoint。
CupertinoIcons 字型相對完整，如果使用不多，可能還有優化空間。
Shader 和 .9.png 都不是這份 APK 的體積大頭，優化優先級低於 ABI、native so、Flutter 大圖和字型依賴。
Android APK 只能證明 Android 端技術棧；如果要確認 iOS 端，也需要分析 iOS 包或官方技術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