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川の電商水電行
一月初，我在一家新創公司開始了第一份工作。
薪水低，通勤時間長，我知道這不是理想的工作。我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我想要的是經驗，真正的責任，以及在快節奏的環境中工作的機會，而不是只為之做準備。
起初，它的確做到了這一點。
早期勢頭
前一兩週感覺很刺激。事情進展很快，決策迅速，功能幾乎立刻就能上線。我肩負著責任，了解了全局，並且感覺自己「身處其中」。
看到一個專案從構思到最終成型如此迅速，令人振奮。我敬佩背後的雄心壯志。速度，如果運用得當，的確令人陶醉。
但產品上線後，情況開始改變。
當速度失去結構
系統開始成群出現漏洞。並非細微的邊緣問題，而是指向更深層不穩定的嚴重問題。系統缺乏明確的責任歸屬，沒有一致的交接流程，也沒有穩定的架構可以依賴。需求頻繁變更，有時甚至一天之內就會改變。
當我建議放慢速度，將問題分解成各個部分，明確職責，或者在系統不穩定時減少對自動化的過度依賴時，這些建議並沒有被視為技術建議，而是被當成了針對我個人的攻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某些評論開始變得例行公事。
他們用嘲諷的語氣稱呼我為“工程師”，卻不讓我碰程式碼，而是讓我僅憑提示訊息來解決問題。他們告訴我，如果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們就會把工具遞給我，一切都會神奇地正常運作。或者，解決反覆出現的問題的方法只是「寫一個更好的提示訊息」。
這些評論單獨來看或許微不足道，但它們匯聚在一起，卻改變了現場的氣氛。
真正困難的不是分歧，而是信任的崩塌。他們期望我全權負責解決問題，卻不真正信任我，不讓我承擔責任。我有足夠的擔當承受壓力，卻沒有足夠的尊重去塑造體系。這種信任的缺失比人們意識到的要嚴重得多。
有一段時間，我像大多數初級工程師遇到這種情況時一樣，開始懷疑自己。我琢磨著，這究竟是我技能上的不足還沒彌補，還是我期望過高，操之過急了。
但這種懷疑並非源自於工作本身，而是源自於被賦予責任卻得不到信任，以及被要求交付成果卻得不到所有權。一旦我把這些因素區分開來，自我懷疑就消失了。
事情變得明朗的那一天
在產品發布前後的某一天，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堆積如山。
一場技術討論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回家的路上，我的腳踏車拋錨了，我花了幾個小時才修好。好不容易回到家，就連家裡一件小事也出問題了，而且時機還很蹊蹺。
這些事單獨來看都不算什麼大事。但它們加在一起，卻像是個訊號。不是那種神祕的訊號，而是一個清晰的提醒：我已經筋疲力盡，承受的壓力遠遠超過了我的承受能力。
我坦然接受了那天發生的一切，好好休息，並留意身體一段時間以來發出的信號。
當我的身體先於我的大腦做出反應時
我並沒有立即將這種情況定義為不健康。
我的身體先出現了這種反應。
入院前，我開始感到持續的恐懼。通勤路上噁心。口腔潰瘍莫名其妙地出現。睡眠也從未真正得到休息。焦慮情緒的飆升與紙上的問題嚴重程度並不相符。
那時我才意識到，我的學習方式已經不再清晰明了。
我並非出於好奇，也並非出於實驗目的，我只是在做好準備。
面臨挑戰和陷入生存模式之間是有區別的。一旦我意識到這條界線已經被逾越，就很難再視而不見了。
更糟的是，付款還經常延遲。我不得不多次催款才能拿到錢。我發現自己整天都在數著日子，根本無暇顧及公司發展。
那一刻，決定變得顯而易見了。
我離開的原因
我不是因為承受不了壓力才離開的。
我離開是因為沒有結構的壓力無法帶來成長。
速度快但缺乏清晰度不是學習。
低報酬加上高度混亂和缺乏主人翁意識，無論投入多少雄心壯志，都會造成負回報。
最難的不是辭職，而是接受忍耐不等於進步。
這個月究竟給了我什麼？
儘管如此，這個月並沒有白白浪費。
身處創業初期，我學到了很多在外部環境中無法學到的東西。我親眼目睹了清晰的製度、責任歸屬、明確的界限以及職場中基本的尊重對於任何企業的正常運作都至關重要。
我體會到，當缺乏秩序時，事物會變得多麼脆弱；當一切都取決於一個人的控制時，人們會多麼容易精疲力竭。
我還學到了一些更軟性但同樣重要的技能。例如如何在壓力大的環境下溝通；如何在事情不在你的掌控之中時保持情緒抽離；以及如何在環境不理想的情況下也能從中學習。
我接觸了新創公司在品牌建立、巡迴、早期人才招募以及成長和融資方面的思維。即使是觀察那些失敗的案例，也讓我更清楚地認知到未來我想做出哪些改變。
這些教訓將至關重要。
結局更好
讓我能夠離開的原因是我知道自己並沒有被困住。在那段時間裡，我不斷在其他方面取得進展。我通過了多輪招募流程，獲得了來自規模更大的公司的offer，並開闢了多條道路，讓我擁有了真正的選擇權。
那件事改變了一切。
我可以平靜地離開，不會驚慌失措，不會斷絕後路，也不會將自我價值與單一環境綁在一起。這個決定源自於清醒的頭腦，而非絕望。
我不認為這個月是失敗的，也不認為這是一個值得稱道的英雄故事。
這是系統不符的問題。
這是關於界限的一堂課。
它提醒我，工具不能取代紀律，速度也不能取代結構。工程基礎、責任感和清晰的系統比產品交付速度更重要。
最重要的是，它讓我更堅信我職涯早期就應該秉持的理念：糟糕的系統會悄悄地讓有能力的人產生自我懷疑。而好的系統則恰恰相反，它們會增強而非削弱人們的信心。
離開並不意味著辭職。
這是關於選擇不讓錯誤的環境決定我未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原文出處：https://dev.to/itsugo/one-month-at-a-startup-what-stayed-with-me-after-i-left-42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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