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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週,人工智慧產業的又一個重大消息在網路科技圈掀起一陣熱議,相信大家都刷到了。
那就是成立僅4年多的國內人工智慧大模型創業公司 MiniMax 市值正式超越了成立26年的老牌網路巨頭百度。

而且更魔幻的是什麼呢?
那就是 MiniMax 的創辦人兼 CEO 閆俊傑博士,這位如今身價不菲的人工智慧新貴,在12年前,曾經還是百度的一名實習生。

所以這就非常戲劇性了。
留言區的網友們可謂一針見血:「百度不愧是人工智慧人才的黃埔軍校」。
這句話在此刻瞬間具象化了。
說到閆俊傑博士,去年年底的時候他還上過羅老師主持的「十字路口」播客訪談。

那一集對談影片,我記得接近四個小時,當時正片一放出來,我就完整追完了。

不得不說,大咖在影片裡提到的許多產業洞察、觀點思考,以及技術理解與決策過程,對我們都非常有啟發。
閆俊傑的起點,其實並不算耀眼,也算是個小鎮做題家出身吧。
1989年,他出生於河南小縣城的一個普通家庭,憑藉對數學的興趣與刻苦學習,大學本科考取東南大學數學系,本科畢業後又保送至中科院自動化所碩博士連讀,之後又進入清華大學計算機系擔任博士後。
在正式創立 MiniMax 之前,閆俊傑歷經了長達數年的技術與商業淬鍊。
第一個關鍵節點是2014年。
彼時,25歲的閆俊傑以中科院自動化所博士身分進入百度實習,當時加入的是百度深度學習研究院,在那裡待了半年多。
大家都知道,百度佈局人工智慧技術其實非常早。
早在2013年,百度就成立了深度學習研究院,當時頂尖人才雲集,在整個產業界可說是風生水起,無人不曉。
閆俊傑在百度的這段實習表現突出,不僅獲選為百度優秀實習生,還拿到了當年的百度獎學金。

這段實習對閆俊傑影響深遠。在進入百度之前,他主要接觸的是偏學術的理論研究,但在這裡,他接觸到了真正的 GPU 叢集實驗,也切身感受到人工智慧技術巨大的產業價值與落地可能性。
這一點,在閆俊傑博士與羅老師的對話播客中都有親身分享。

所以總結來說,百度的這段實習經歷算是閆俊傑從學術研究走向產業應用的第一站。
第二個關鍵節點是加入商湯科技。
離開百度後,閆俊傑加入了當時正處於創業初期的商湯科技。
在商湯科技的7年期間,閆俊傑飛速成長,他從實習生一路向上,歷經技術、產品與管理的多重挑戰,最終擔任公司副總裁與研究院副院長。
在商湯期間,閆俊傑一手打造了公司的通用電腦視覺模型與深度學習工具鏈,這段經歷也為他後來創立 MiniMax 埋下了重要伏筆。
第三次,也是決定性的轉捩點,發生在黎明前的二次歸零。
就在商湯上市前夕,閆俊傑洞察到人工智慧大模型的技術前景,放棄了即將兌現的財富與高管職位,選擇了一條更具挑戰性的道路──創辦 MiniMax,投身通用人工智慧(AGI)的探索。
2022年初,閆俊傑正式創立 MiniMax,聚焦多模態大模型,涵蓋文字、音訊、圖像、視訊等全領域。
僅僅四年多,這家公司便以不到500人的團隊,將市值推升至三到四千億,超越了擁有數萬名員工的百度。
所以如今回頭看,當年那個曾在百度校園微博上戴著黑框眼鏡、略顯青澀的答辯少年,如今已悄然站在人工智慧領域的最前沿。
這場 MiniMax 市值超越的直接導火線,就是近期席捲全球的 OpenClaw 小龍蝦熱潮。
在這波熱潮中,技術天秤發生了傾斜。
MiniMax 凭藉其 M2.1、M2.5 等模型在 Agent 場景下的優異適配性與極致性價比,成為了許多養蝦人的首選。
前兩天我們這裡不是剛分享過一個專為龍蝦而生的 OpenClaw 大模型適配榜單 PinchBench 嗎。

在這個榜單中,MiniMax 曾一度衝到前三,非常亮眼。
例如以 minimax-m2.1 模型為例,其任務完成的成功率與 claude-opus-4.5 相比差距並不大,但一看成本就令人驚訝:minimax-m2.1 完成一次任務的成本僅為 claude-opus-4.5 的二十分之一,這樣一比較,minimax 的綜合性價比即顯得超高。
極高的性價比配合卓越的技術表現,使得 OpenClaw 走紅後 MiniMax 的模型業務量在短時間內呈現爆炸式成長,一度佔據了 OpenRouter 調用量榜首位置。

與此同時,資本市場的反應亦相當敏銳且狂熱,短時間內 MiniMax 股價暴漲,才有了如今 MiniMax 市值反超百度的故事。
而反觀百度,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回溯國內的人工智慧發展史,百度曾是無可爭議的技術高地。
就連這次羅老師《十字路口》播客訪談中,閆俊傑博士也親口說道,當年百度的技術就是最強。

早在2013年就成立了深度學習研究院,率先佈局 GPU 叢集,在演算法、算力、資料上構築起深厚的壁壘。
它被網友戲稱為「人工智慧黃埔軍校」,其實也絕非偶然,可以說如今人工智慧獨角獸圈的人才半壁江山,基本都出自百度。
除了前文提到的 MiniMax 創辦人閆俊傑之外,像地平線創辦人余凱、小馬智行創辦人彭軍與樓天城、範式智能 CEO 戴文淵、快手共同創辦人宿華、文遠知行創辦人韓旭……等等圈內許多人工智慧領域公司的掌門人,其實普遍都有百度背景。
甚至包括國外著名人工智慧公司 Anthropic 的創辦人 Dario Amodei,他當年也曾在百度待過,當時加入的是位於矽谷的百度 AI 團隊,主攻語音辨識與自然語言處理研究,彼時也正值吳恩達負責百度研究院的時期。

所以說,百度其實培養了無數人工智慧人才,但在這個人工智慧新時代,卻也被自己的學生超越了。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聊起百度,我腦海中總會不自覺浮現一句話,那就是:起大早趕晚集。
作為曾經的 BAT 三巨頭之一,百度在許多風口上都曾具有極強的前瞻性,往往也是第一批入局者,但最終卻因各種內外因素,被後來者超越,最終未能笑到最後。
不論是 PC 與行動互聯網時代的百度貼吧、好看視頻、百度錢包、百度外賣、百度糯米……還是人工智慧時代的文心、自動駕駛、智慧雲……似乎無一能逃出這個可怕的怪圈。
按理說,百度確實是國內最早佈局並投入人工智慧的公司之一,十幾年前就已正式入局。
但結果又如何呢?
雖然起步很早,但先發優勢逐漸消失,許多前瞻性技術未能迅速轉化為市場優勢,導致在後續競爭中逐步掉隊,與領先產品的差距加大,市場份額被後來者超越。
說到底,其實百度的技術實力並不差,技術眼光也不差,在許多領域都有先發優勢,但卻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然後被同行超越。
技術先發優勢雖大,但最終未能轉化為生態、產品與市場的壁壘,這可能是策略層面的動搖,也可能是既得利益的束縛,甚至可能是組織架構的桎梏……等,這背後的深層原因確實值得好好檢視與分析。